basket筐

养着梦想

过去(MOP)

第一篇同(hei)人(li)文(shi)我还是不要脸的贴出来吧


TFP背景,假如Optimus 释放了领导模块后没有失忆呢?(配合TFP第一季最后几集食用口感更佳)


咔嗒一声,身后的门在Optimus 背部装甲后没多远的地方合上了。在闭合严实的那一瞬间气流向两旁挤压,背部的温度传感器忠实的向身体的主人传达着冰冷的信号。


塞伯坦的生命也会打冷颤吗?Optimus 在感受到背部装甲的骤然紧绷后没来由的走神了。


地核的内部并不是那么的干燥与炙热,相反的,这里就像碳基们的一些山洞探秘的恐怖片一样,湿漉漉的。在这个顶部并不是很开阔的空间里,内外气温温差过大,导致水滴时不时的从顶部滴落在地上,或者砸在装甲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即使开了身前的车灯,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可视度依然不高,Optimus 最大限度的调节自己的光学镜,努力的观察四周。也许是由于潮湿的缘故,身后的厚石墙上甚至长满了苔藓,当他不小心蹭到一点的时候,黏腻的触感直接让他对这种有机植物的印象降到了低谷。


过于潮湿的环境让偏好干爽的塞伯坦人产生了一些抵触的小情绪。身旁的水滴不断的落在地面,开出小小的,漂亮的水花。这真是种旖旎的景致——如果可以看见的话。但现在,它们带来的声响只能使神经上名为紧张的那根弦再紧上半圈,CPU极速运转带来的莫名心慌使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要离开。


稍微偏一下视野就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银白机体,对方显然和他一样在调整机体来适应这阴暗的环境。猩红的光镜亮的让人心悸。


对方机体上是一道道的划痕,也许有些是刚才在外面和那些形状奇怪的机械生物打斗留下来的,但他知道大多数的痕迹还是不久前他们的那一场恶战中留下的。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湿润的空气从机体的缝隙中进入,金属关节逐渐湿润,稍微活动一下胳膊就吱呀作响,他想要舒展胳膊的动作被一阵钝痛硬生生的阻止了。长年的战争锻炼出了他快于常人的思维能力,快速回顾了一下刚才的一切行为,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顺便把他们并肩作战的身影浏览了一遍,他也看到了那个前斗角士努力摆脱宇宙大帝的影响后,将他往旁边一推,又顺便解决了他背后企图偷袭的机械体。行如流水,一气呵成,就好像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一样。


Prime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道谢。到也不是他有多么不近人情。也许Orion可以对着Megatronus微笑着道谢,但Optimus不能。至少作为Prime ,永远不能。称号总是伴随着更多的责任,不是吗?虽说他们现下是盟友,但以前因为他的疏忽带来的麻烦使他不得不多几个心眼,小心行事。 


简单的扫描了自己的机体,罪魁祸首是不久前在那场大战中无心留下的。


他切实记得将多年来互相斗争打杀的老对头踩在脚下的感觉。脚下的机体在剧烈打斗后散发出象征着无穷生命力的热量。这么多年的打打杀杀,在他手中消失光芒的火种不算少。纵使他再不情愿去亲手熄灭同胞的火种;但在他指挥着第一次反击,第一次瞄准别人的火种,又或是接受领导模块的时候,他的未来就已经注定了。


远离作为Orion时憧憬的一切,他的曾经,他所热爱的,图书,知识,安逸的生活,甚至是朦胧美好的,才有一点苗头就被扼杀的爱情,都随着黄金时代的覆灭一同消散殆尽。他可以一直是Orion——有着领导模块的Orion Prime,但Orion却会在某种意义上死去。Orion在乎的一切小爱都将会泯灭在Prime的大爱中,他热爱的终究会变成他怀念的,他从一开始就悲哀却清晰的认识到,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本能的追寻那些温暖的记忆,回忆他的过去,怀念美好的时光,也舍不得那个永远有着独立思想的… …朋友——不论他是否愿意回想。


不,不能再想了,他怕他会因为自己突然的情感风暴毁掉了汽车人的所有努力,再想下去,他就真的舍不得了。但Prime 的职责告诉他,那么多时光,那么多兄弟朋友的生命都消失在眼前的机体上,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样的机会在他们对战的数百年时光中,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但他总是在下意识的去抵抗这个想法,不只是对对方还抱有着希望,而是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一刀,两断;一劳,永逸。自此再无瓜葛。那么他所信仰的,所为之奋斗的正义,都将会消散无影。到那时他们又和霸天虎们有什么区别?


但这次他并不想再给对方留一丝余地了,如果坚持正义的代价是了结对方的生命,那么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于是他用力将剑刃挥下,然后迎接他的是宇宙大帝的苏醒。火山的喷发让他措手不及,散落在四周的黑暗能量使他系统内置的警报响个不停,将视野变成一片透明的闪烁的红色。对方趁他呆滞的时候顺利的将局势扭转。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折断他的剑刃,又是呼啸着强劲风声的一拳砸在他的腹部。他的腹部由柔韧的金属装甲覆盖,装甲下的重要管线和机体的主燃料箱都在那运作。相对较薄的腹甲可以帮助机体内部散热,但是在抗打击这方面,显然并不是那么的好。腹部在遭受了猛烈撞击后,腹甲向内弯曲变形,他的燃料箱一定是被打出了裂痕,里面储存的能量液给燃料箱施加了压力,使他的整个腹部都处于一种沉甸甸的带着下坠感的疼痛中。


等Optimus终于缓过神来时,他也处于及其不利的局面了。“不应该是这样,一切本应全部结束了的。”战局的迅速反转让他颇有挫败感。


他到底还是输在了大意上。一直堆积在心里的强烈愧疚与自责一起涌上,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打赢这一仗。战争太过于漫长,他的忍耐却快到极限了,常年累月以命相搏的对战,他早已身心俱疲,而前方的希望却仍旧渺茫遥远。


向前猛冲几步,作为民品,他的力量本来就敌不过对方。原是想借力将对方打到,但当他到了对方跟前,看到那双猩红光镜中的诡诈神色时。即便他本能的收回脚步,但还是敌不过他本身巨大的惯性。


那来自于自己的锋利刀刃就这样刺进他的肩膀,电火花四射。机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哆嗦着出拳,却被对方轻轻躲过。他给了对手一个完美的反击时机。


又一次被打出了十几米远。他痛苦的翻滚在地面上的沙石上,在沉重的机体砸到地面上泛起一片尘土后,他感到了燃料箱内能量液的剧烈晃荡。所幸的是燃料箱没有进一步的损坏趋势,不然他可能就要忍受整个腹腔都溢满能量液后的拆卸清洗。好吧,在内战刚开始时他就因为过量劳作和饮食不规律,有过一次燃料箱内壁过薄而穿孔的经历,他在接受治疗后在充电床上足足躺了三个蓝星日。


战后,他没有将自己的伤放在心上。时间紧迫,也未来得及维修,忽略医官担忧的眼神,草草的将剑刃露在机体外部的一部分抓住,咬着牙往外扯。由于施力的方向不对,胳膊使不上力。拔出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为了在使用的时候增加实用性,那断刃边缘全部都是细不可见的锯齿。在拔出时拉扯着两旁结实的金属肌肉,造成的创口甚至比原来更大。他手臂上的肌腱疼的不停颤抖。


所幸的是伤口拖了太久没有处理,即使将断刃拔出,也只是象征性的流了几滴能量液。不然他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直接把它焊个结实,以防自己因为能量液流失过多而当机。他的自我修复机制已经启动,腹部似乎不再疼痛。一切都将会过去,那些痛苦,终究会消失殆尽,他懂得,他经历过。


于是乎他忽略了那个断刃的其余部分,一些残留下来的碎片原本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刚才在地核内部与机械生物的打斗显然让他的胳膊再一次的吃不消——那些碎片好死不死的卡在了他的肩关节的齿轮缝隙中。


他再一次的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银白机体,然后视线就撞进了一片猩红中。他们已经到了地球最内部,虽说他们身经百战,但面对赛博坦那远古的邪神,其实还是会害怕的吧?——开玩笑,一个幼生体时每晚充电前听的恐怖故事成真了!童年噩梦中的BOSS具象化,这简直是赛博坦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宇宙大帝的火种近在眼前,他所需要做的,就是释放领导模块抑制他的活动,并将这个期限尽可能的延长。老实说,他也不知道领导模块释放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他在单独面对自己医官,听着对于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种种猜测时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普神啊,他该如何表达才能让他的队友们放心,而他们显然很难接受领袖将会回归火种源的说法。这位赛博坦年轻善良的Prime开始犹豫,不停的在处理器中搜刮着合适的词汇。所幸的是他的医官,他一直以来都信任的朋友帮他解了围。“不论我再怎么不想让你去这样冒险,但是Optimus… …”他顿了顿,“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我会帮你告诉他们,你不用担心。”


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他真应该庆幸有这样的朋友。时间紧迫,他们要出发了。他也开始整理武器装备,检查能量储备,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可以预料的恶战。


医官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吗?”他问。“Optimus,你我都知道这次情形的严重,你回来后需要…你知道的,万一你需要一些治疗,我一直都在。”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的医官看着他,光镜中写满了担心与认真。


无言以对,只能点点头然后走向传送桥。他一点点的被光线笼罩住,后面传来轻轻的一句“good luck,my old friend。”脚步停滞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继续向前走,直到光线将他完全包裹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光线太刺眼,清洗液一直蓄在光镜旁。短暂的下线光镜,再上线时,面前已经是地心了。


Prime向前走了几步,打算进一步靠近宇宙大帝的火种,以便能完全发挥领导模块的作用。然后理所应当的受到了宇宙大帝的全力阻拦。由宇宙大帝火种向外不断发出能量脉冲,它们一波一波的传递到机体表面,刺激体内的痛觉传感器。虽说还不及那种火种仓破损的痛苦,但仍旧可以阻挡住他前进的脚步。


他强忍着机体被强制开启痛觉传感器的不适感,努力克服能量脉冲带来的阻碍,蹒跚着前进。随着距离的拉近,宇宙大帝显得更加暴躁,从能量脉冲的强弱就能看出来。刚开始的钝痛还可以忍受,现在已经变成尖锐的刺痛,机体的有些地方甚至感受不到痛楚。他的机体已经开始麻木,这不是个好兆头。


是时候了。他站定,开启胸甲,目视着领导模块发出旖旎的蓝光,宇宙大帝的火种深处发出令人惊恐的咆哮。他能感受到领导模块能量的流逝,不绝如缕。光镜前开始模糊,即使他一遍遍刷新也无济于事。在系统下线前,他恍惚间听到四周的声音消退了,一切都寂静无声,一切都结束了。


伴随着各个系统的运转声,Optimus上线。快速扫描,他的机体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只是能源储备极低,领导模块的释放似乎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他挣扎着,用双臂支撑起身体。


“盟友…嗯?”不带太多感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他警觉。抬头的同时刷新还不是那么清晰的光镜,等他看清对方手里拿着的利刃和嘴边轻蔑的笑时,虚弱的机体强撑着站了起来,摆好战斗姿势。


他当然不会指望对方会看在刚才一同解决了远古邪神的份上放了他一马。此时,不论怎么看来都是一举将他解决的最好时机。


举刀勉强抵挡住几次进攻,机体虚疲无力,能量衰竭,剧烈的打斗显然让他吃不消,而肩膀齿轮关节缝隙中的碎片也在他每次挥动手臂时剧烈摩擦,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对方在一次次挥刀时不断加力,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肩膀关节冒出火花。被磨损的供能管线开始漏能量液,蹭到齿轮上,让他不堪重负的肩胛更加疼痛。


他的抵抗越来越弱,捂着受伤的肩胛,连连后退。对方看准时机,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他趔趄着,重心不稳,几乎就要摔倒。而对方似乎是不想继续出手,一步步缓慢地走近,对着他伸出手。咋一看像朋友之间的互相切磋后的休整,带着友好和默契。


Prime稳下步伐,大口喘息着,隔着面罩听起来就像一个大型鼓风机——还是老旧的那种,好像要把刚才机体产生的热量排出。能量液已经顺着手臂流下,从手指往下滴落,和地面的水融合在一起。他警惕的看着步步逼近的对方,出于本能的后退再后退。他依然在调整机体的温度并切断了右臂的供能,满意的看着能量液流失的速度明显下降。不觉背后已经抵在了布满青苔的石壁上。


对方显然对他一直后退的行为感到不满,伸出的手像是安抚性地按住他的肩膀,施力将他抵在墙上。当他的背部挤压在潮湿的墙壁上时,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奋力挣扎,踢打在对方机体上时发出的声音让他确定自己用上了所有的力气,然而他却没能让对方移动哪怕分毫。


砰砰——机体的直接碰撞发出了巨大声响,他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对方的两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腹部。本就还未自我修复完全的燃料箱又一次开裂,旧伤复发的痛苦让他整个机体痉挛的倦缩起来。


机体表层冒出了细密的冷凝液,但他的头脑仍然清醒着,咬着牙直起机体,背部用石壁作支撑,许久没有信号的内置通讯在宇宙大帝消亡后重新恢复。他拿定主意,等一下给予对方最后一击,能脱身是最好,即使不能,只要撑过一小段时间,他便可以顺利的通过传送桥回到基地。这样想着,一边计划着付诸行动。在对方不能察觉的前提下活动左臂,悄悄蓄力,就差招呼在对方脸上了。


然而他低估了对方对自己的了解,挥出的拳头被对方挡下。“噢Prime,你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吗?”随后他的颈部被对方掐住,双脚离地,只有脚前端还可以勉强蹭在地面。颈部管线被大力挤压,头部产生的热量无法顺利排出。他只觉得头部发热,面甲滚烫,光镜渗出清洗液。双手无力的覆上颈部不断加力的手臂,眼前一片模糊,他努力将手指掐进那条手臂中,感受到脚触碰在地,颈部稍微放松和那条手臂的金属肌腱绷紧。温热的能量液沾在他的手指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在脚站稳在地上后,他听见自己腹部散热器发疯似的运转带来的巨大噪声。头部渐渐沁爽,光镜不再分泌清洗液,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一双光镜就在他面前,猩红的像是燃烧着地狱之火,其中翻滚着的情感告诉他光镜的主人已经怒气冲天。


随即他再一次的被掐住脖子抬起,无论他如何努力对方也只是一昧加大手上的力度。然后他被狠狠地砸在墙上,背后的烟囱和精密的装甲痛苦的扭曲变形。一下又一下,背部装甲彻底损坏,凹陷,系统的警报一直响个不停。他的燃料箱不堪重负,能量液外泄,腹腔一阵火烧火燎。


他像一个麻袋一样被对方扔出去,落地后整个机体颤抖着,能量液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渐变的颜色甚是好看。挣扎着想爬起,却又被对方一脚踩住。“唔…咳咳咳。”他的背部已经能量液四溢,对方还大力踩上来,腹腔也被大力挤压,自下而上的能量液喷洒在口罩内,还有一些呛入换气通道让他咳嗽不止,每一次吸气呼气都似乎带走了他火种的热度。机体瘫软下来,他不再挣扎了。如果今天他注定要回归火种源,他只希望对方的动作干净利落点。


Prime并不畏惧死亡,从医官那儿知道自己可能会有的结局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Optimus为了保护地球而牺牲,死得其所,带着光芒与荣耀。他坚信即使他离去了,他的汽车人战士们也会秉承着自由平等之志无畏的战斗下去,光复赛博坦。


但在内心深处,作为Orion的他——他自己这个单独的个体,一个普通的赛博坦人——却感到无比委屈。因为长期的战乱而一再压抑自己的私人情感,他有多久没有为他自己想过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太久,太久了。他所想的一直是如何结束战火,复新赛博坦。在频死的时候,他允许自己自私的为自己着想,想想Orion从前的愿望。


安逸的生活,美好的家庭,适合的伴侣。也许,也许他们还会孕育一个可爱的幼生体。在他的机体衰竭,弥留之际,他的身边是为他送行的满堂儿孙,他也可以安详的回归火种源了。


然而他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作为Prime,万人之上,灼灼其华。他也憧憬过战争结束后的生活,他会回归到一个平凡的图书管理员,继续他的生活。也许有人要求他继续执政,但是他分明看到有越来越多的适合做领袖的TF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最终他还是能实现Orion的愿望。在那温和从容,岁月静好的时光中,他得以和他的伴侣一起孤独,终老。


但是他的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不论是Orion还是Prime,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再无转圜的余地。


一直在等待的最后一击迟迟没有来临,他趴在原地,静静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活力一点一滴的随着能量液流失,听着自己腹部散热器缓慢地运作声。地上的水将他机体的热量吞噬,直到他的火种的热度也消退下来。一切都是冰冷的,毫无生气。光镜已经成像不清,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刺眼的灯光促使他清醒过来,模糊的看见医官在他周围检测机体数据,其余的汽车人和他们的人类朋友都站在不远处焦急的等待。音频接收器只收到一片杂音。察觉到他上线了,医官关切的凑过来,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在询问他的状况。茫然的看着医官的嘴巴不断开合,直到视线无法聚焦,随着灯光涣散,再次下线。


他知道,一切已经过去。


他的过去,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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